暴雨如注，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严知微坐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枚旧钥匙。
那是母亲公寓的门钥。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司机将车停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口。
前方是施家派来的封锁线。
两辆黑色的轿车横在路口，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雨中，像是在等待什么猎物自投罗网。
严知微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风衣。
她没有犹豫，转身走向另一侧的防火梯。
那里通向母亲生前居住的老式公寓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漆黑一片。
只有远处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照亮斑驳的墙皮和满地的积水。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铁锈气。
这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比起施家豪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昂贵香水和虚伪寒暄的味道，这里才是真实的。
她踩着湿滑的台阶向上爬。
三楼，左转。
302室。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搬运物品的嘈杂声。
“动作快点！施小姐说了，今晚必须清空！”
一个粗粝的男声在屋内回荡。
严知微贴在门缝上，透过缝隙向内窥视。
客厅里堆满了纸箱。
施曼曼的人正在粗暴地翻找着每一件物品。
那些带着温度的回忆，被当作垃圾一样随意丢弃。
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严知微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不能进去。
现在进去，只会被打出来，甚至被报警抓走。
她要的是证据，不是争吵。
目光扫过房间。
床底、衣柜、抽屉……
大部分空间已经被翻得底朝天。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老旧的木质床头柜上。
柜子旁边，有一块地板的颜色比周围略深。
那是母亲曾经告诉她过的地方。
“微微，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就去那里看看。”
当时她以为母亲只是在说胡话。
如今才明白，那是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严知微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刀锋划过木地板的边缘。
细微的摩擦声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几乎不可闻。
木板松动。
她用力撬开。
一个漆黑的暗格出现在眼前。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存折。
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像是干涸的血迹。
严知微迅速抽出日记本，塞进怀里。
然后，她用脚将木板踢回原位，掩盖住痕迹。
就在这时，屋内的动静突然停了。
“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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