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张默没有回答任远关于袖扣的问题。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电流的嘶嘶声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是萧婉的声音。
但比平时冷静得多,也冷硬得多。
「……陈律师已经准备好了。那份协议的日期改成了昨天。这样他在法律上就失去了‘当天签署’的抗辩权。」
「至于那杯酒……」
萧婉停顿了一下。
「在杯底加了微量肌肉松弛剂。剂量很轻,不会让人昏迷,只会让膝盖发软。就像他上次在公司那样,连站都站不稳。」
「我要的不是他死。」
「是要他跪下。」
「在全城名流面前,让他像条狗一样跪下。」
录音戛然而止。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任远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那种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愤怒。
他一直以为,张默是那个唯一看透萧家阴谋的人。
那个在雨夜中与他并肩作战的盟友。
原来,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戏。
一场精心编排的羞辱表演。
而张默,就是那个拿着剧本的导演之一。
他是萧婉的亲弟弟。
私生子。
被萧家抛弃又找回来的弃子。
他的任务,不是帮任远反抗。
而是测试任远的底线。
看看这个准女婿,能在多大的屈辱下保持沉默。
「为什么?」
任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发出最后的指令前,进行的最后一次校准。
「因为你需要绝望。」
张默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彻底绝望的人,才会为了那一纸协议,签下所有放弃尊严的条件。」
「萧美兰要的不是钱。」
「她要的是控制权。」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萧家的女婿,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的。」
任远低下头。
看着自己西装裤膝盖处的褶皱。
那里,即将承受重量。
但他记得。
张默刚才说过的话。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暴力的丈夫。」
「而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只有当你四肢无力,无法站立时。」
「你才会单膝跪地。」
任远抬起头。
眼神锐利如刀。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喝下那杯酒的原因?」
张默冷笑。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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