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浑浊,混合着高档香水、陈年红酒和一种难以名状的霉味。
尹峥推开后台厚重的隔音门,那张泛黄的旧地契副本还攥在他汗湿的手心里。
纸张边缘锋利,像一把微型的刀,割着他的掌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上面的姓氏“赵”,不属于程家,也不属于他母亲。
但地契上标注的地块坐标,与程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地基完全吻合。
这意味着,程家现在的商业帝国,建立在一个被抹去的家族之上。
这是一个足以让程万山身败名裂,甚至牢底坐穿的秘密。
也是程家急于吞并苏婉嫁妆的真正原因——他们快撑不住了。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陈秘书站在电梯口,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眼神阴鸷。
他没有看尹峥的脸,而是盯着尹峥手里的动作。
“把东西交出来。”
陈秘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那是老爷要销毁的文件。”
尹峥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是在评估一件废品的价值。
“陈秘书,”尹峥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你确定这是销毁文件,而不是证据?”
陈秘书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身后的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两人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秘书向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抓尹峥的手臂。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常年做执行者特有的狠劲。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尹峥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地契。
在那一瞬间,尹峥脑海中闪过第一章的画面。
那把红木太师椅。
椅背上金色的“福”字,被泼酒的瞬间扭曲变形,像是一张嘲弄的笑脸。
程万山以为泼酒是羞辱。
其实那是宣战。
尹峥猛地抬手,不是反击,而是将那张地契迅速塞进衬衫内侧的口袋。
布料摩擦皮肤,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陈秘书的手抓了个空,只碰到尹峥坚硬的胸膛。
“既然你不识抬举。”
陈秘书冷笑一声,打了个手势。
两名保镖同时扑了上来。
尹峥没有退后。
他侧身,利用狭窄走廊的空间,避开了第一拳的重击。
他的动作不大,精准得像是在拆解一台精密仪器。
左手扣住保镖的手腕,借力打力,将其推向墙壁。
右手顺势肘击另一名保镖的肋下。
两声闷响。
保镖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清洁推车。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红酒洒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像是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尹峥跨过那些碎片,径直走向电梯。
陈秘书捂着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上门赘婿,身手如此利落。
“拦住他!”
陈秘书怒吼。
电梯门正在关闭。
尹峥的手指按在开门键上,眼神冷冽如冰。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皮鞋抵住了门缝。
是程万山的私人司机。
“尹先生,”司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带着一丝戏谑,“老爷说了,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栋楼。”
尹峥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双皮鞋,又看了看对面脸色铁青的陈秘书。
外面的宴会厅方向,隐约传来宾客散场的喧哗声。
暴雨将至。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尹峥收回手。
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条通道。
那是通往宴会厅主通道的侧门。
既然正面突围不行,那就换个方式。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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