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挟着走廊里奢华却压抑的暖气扑面而来。
聂笙没有回头。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身后那个面色惨白、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男人。
她的目光越过柳廷深颤抖的肩膀,落在门外那两扇紧闭的雕花大门上。
那里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像两尊沉默的石像,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而在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沉稳、缓慢,且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脚步声。
那是柳父。
“笙儿,廷深。”
柳父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书房的死寂,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把门打开。”
聂笙的手指微微收紧。
掌心里的那枚微型存储卡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湿,但她的指尖依旧稳定。
她知道,这一刻,所有的退路都已切断。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脸上的表情回归到那种近乎完美的平静。
然后,她侧过身,给柳廷深让出了一条路。
柳廷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踉跄着向外走去。
他的定制西装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那张向来从容自若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
他不敢看聂笙的眼睛。
因为在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他看到了自己灵魂深处的丑陋。
聂笙跟在最后。
她的裙摆扫过地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为这场闹剧伴奏。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宴会厅的方向隐约传来乐队的演奏声和宾客们的谈笑风生。
那些声音遥远而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在这里,只有空气凝固般的寂静。
柳父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身上的中山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目光先是在柳廷深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聂笙。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关切,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仿佛在评估一件受损物品的剩余价值。
“发生了什么事?”柳父问。
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询问为什么晚餐的汤稍微凉了一些。
柳廷深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整理袖口,却发现那里的红酒渍已经干涸成褐色的硬块,无论怎么搓揉都显得刺眼。
聂笙轻声开口。
“父亲,我在帮廷深清理一些……家庭内部的误会。”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却又透着疏离的礼貌。
柳父眉头微蹙。
“误会?需要用到保镖封锁现场吗?”
他看向那两名保镖,两人立刻低头致意,一言不发。
陈管家从阴影中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神色卑微而谨慎。
“老爷,小姐,刚才里面似乎有些……争执。”
陈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柳父的脸。
他当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亲眼目睹了柳廷深之前的密谋,也看到了聂笙拿出手机时的决绝。
但他更清楚,在这个家里,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站在权力的顶端。
柳父挥了挥手,示意陈管家退下。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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