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的手指在颤抖中按下的，并不是名字。
那是一个由十六位数字组成的序列。
那是从未对外公开的，萧氏集团离岸账户的最高权限密钥。
叶尘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串数字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闪烁，像是一具尸体最后的心跳。
“确认。”
李秘书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叶尘的肩膀，扫视着全场。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试图寻找退路的豪门子弟们，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手机。
宴会厅里的灯光依旧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的红光，将每个人的脸照得如同鬼魅。
第一声提示音响起了。
不是香槟杯碰撞的清脆，也不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而是一声短促、机械、毫无感情的电子蜂鸣。
“滴——”
来自赵天豪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声音从大厅左侧的角落蔓延开来，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崩。起初是零星的几点，随后迅速连成一片密集的噪音。那是各大银行APP推送的冻结通知，是资金划转的确认回执，是信用额度归零的死亡宣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冷汗浸透昂贵西装后散发出的酸腐味，混合着高档香水被体温蒸干后的甜腻，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叶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根据《跨境金融监管条例》及离岸信托协议附件C，”叶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片嘈杂的电子蜂鸣，“自八时三十分起，所有依赖萧氏集团作为担保方的信贷资产，已触发强制清算条款。”
他环顾四周，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生效的法律文书。
“你们刚才听到的，不是故障，是清算。”
赵天豪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他疯狂地按着手机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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