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叶尘瞳孔里,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旧分手协议显得格外刺眼。
李秘书站在侧后方,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先生,这是三年前您签署的那份协议。当时萧家为了切断与您的关联,特意加盖了‘自愿放弃继承权’的骑缝章。今晚八点三十分,离岸债权团触发了最终清算条款,这份文件将作为法律附件,随破产通知书一并送达。”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过那张泛黄的纸边缘。纸张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那个雨夜,也是在这间酒店,萧婉儿亲手将这叠文件摔在他脸上,说他是“累赘”。
现在,这张纸成了绞索。
宴会厅中央,萧婉儿还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根断裂的鞋带。她的妆容花了,眼线晕染成两道黑色的泪痕,狼狈不堪。周围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豪门宾客,此刻正像受惊的鼠群一样四散后退,手中的香槟杯碰撞声杂乱无章。
“叶尘,你疯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是赵天豪。他不知何时爬了起来,领带歪斜,衬衫前襟湿透,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交织的扭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里是云顶酒店,不是你的私人监狱!这么多人在看着,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尘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清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赵少,”叶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刚才你说得对,这里有很多人看着。所以,我建议你听仔细一点。”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李秘书立刻上前一步,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杂音中,传出了几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半年前,在江城市某私人会所里的一段对话。
“……叶家那点残局,处理干净了吗?”
“放心,老爷子已经签了字。只要把那份土地批文转到我们名下,叶尘就彻底翻不了身。萧小姐那边,我们会安排人‘不小心’泄露一些隐私,让她觉得叶尘是个疯子,这样联姻的事就能顺利推进……”
录音只持续了三十秒,却足以让全场死寂。
人群中,几个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大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其中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陈氏地产的陈总,猛地捂住了嘴,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仿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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