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陈家老太爷缓缓放下那只价值连城的官窑茶杯,瓷底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却清晰的“笃”。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他浑浊的眼珠没有转动,只是死死盯着叶尘,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又像是在审视一场迟到了十年的清算。
“陈老。”叶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人群的低语,“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陈老太爷站起身,唐装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尘,“一群靠杠杆撑起来的纸老虎,是怎么被风撕碎的。”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角落里的萧婉儿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萧氏欠陈家的不是钱,是信义。今晚,这笔账,我替江城结清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萧婉儿手中的香槟杯剧烈颤抖,液体溅出,打湿了昂贵的裙摆。她猛地转头看向叶尘,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狰狞而扭曲。“叶尘!你疯了!你敢动陈家的利益?你知道陈家背后是谁吗?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试图用最后的威严来震慑全场。但回应她的,只有此起彼伏的手机震动声。
那种声音起初是零星的,像苍蝇振翅;接着变成了密集的嗡嗡声,如同暴雨前的闷雷。最后,当所有手机同时亮起红光时,那声音汇聚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电流啸叫。
叶尘没有理会她的咆哮。他走到宴会厅中央,那里有一张被推倒的高脚桌,桌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账册和一支断裂的钢笔。
“李秘书。”叶尘淡淡地开口。
一直站在阴影处的李秘书立刻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文件。他的动作精准得像一台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先生,这是针对萧氏集团最后一笔隐性担保债务的强制执行令。另外,这是……”李秘书顿了顿,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叶尘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他和萧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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