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上的猫眼，像一只浑浊的眼睛。
陆远站在门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玄关的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水渍。
他没有立刻敲门。
而是从湿透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份《远洋货轮优先靠港批文》。
纸张已经有些受潮，边缘微微卷曲，但中间那枚鲜红的国徽印章，依然红得刺眼。
那是权力的颜色。
也是审判的颜色。
他抬起手，指节叩击门板。
三下。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像是某种倒计时归零的信号。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五秒。
随后，是白桂兰尖锐且变调的哭嚎声：
“别开门！陆远！你别进来！警察……警察来了！”
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那是赌徒看到底牌被掀开时的本能反应。
陆远没有理会。
他再次叩击。
这一次，力道重了一些。
“砰。”
门栓滑动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门锁转动。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香水味、血腥味和腐烂苹果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白桂兰瘫坐在玄关的地毯上。
她身上那件昂贵的丝绸睡衣皱成一团，脸上满是泪痕和鼻涕。
手里还攥着那把切苹果的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刚才混乱中溅上去的，还是她自己的？
没人知道。
但她眼中的惊恐是真的。
她看着陆远，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你报警了？”白桂兰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乞求，“陆远，我是你岳母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远低头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回答。
只是侧身，迈过了门槛。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桂兰的心跳上。
白振东被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按在客厅中央的茶几旁。
他的西装外套不见了，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青筋暴起的脖颈。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手，此刻正被冰冷的手铐锁住。
听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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