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老城区,青石巷深处。
“听雨轩”茶馆的招牌在暴雨前昏黄的路灯下摇摇欲坠。
唐川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像是某种警告。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空调外机在窗外轰鸣,却吹不散室内的闷热。
他走到角落那张红木桌前坐下。
袖口磨损的线头被他不自觉地扯紧。
桌上放着一只白瓷茶杯,水温刚好。
对面坐着林伯。
他是唐父生前的老同事,也是当年破产案中唯一还活着的经手人。
林伯的手在抖。
那双曾经稳健地敲击算盘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名片边缘已经泛黄,字迹模糊。
唐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伯。
语速平缓,不带情绪:
“林伯,我要看当年的原始银行流水凭证。”
“关于那五百万封口费的去向。”
林伯猛地抬头。
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惊恐。
他环顾四周。
茶馆里只有几个老人在打盹,无人注意这边的动静。
但唐川知道,有人在看。
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你找错人了。”
林伯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把名片推过来。
指尖颤抖得厉害。
“唐川,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才是福气。”
“你父亲……不,唐家,不该再碰这些东西。”
唐川盯着那张名片。
上面写着林伯的名字,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背面是空的。
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唐川似乎看到了一行极淡的痕迹。
不是墨水。
是隐形墨水。
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见。
或者,需要某种化学试剂。
“我不问细节。”
唐川继续陈述事实。
“我只确认一个数字。”
“五百万,是不是转到了盛世豪庭酒店的账户?”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
林伯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
周围的老人纷纷侧目。
目光中带着好奇,也带着冷漠。
林伯凑近唐川。
他的呼吸喷在唐川脸上,带着浓重的烟草味。
“闭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名片,塞进唐川手里。
动作快得像是在传递炸弹。
然后转身离开。
背影佝偻,消失在门外的大雨中。
唐川摊开手掌。
那张旧名片静静地躺在掌心。
纸张粗糙,带着体温。
正面是林伯的名字。
背面,在那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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