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高二（3）班的玻璃窗。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谢知意跪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面前散落着那叠撕碎的月考数学卷。
那些曾经被她一片片拼凑完整的纸片，此刻又变成了杂乱无章的废墟。
黑色的雾气从断裂处涌出，像是有生命一般，缠绕在韩凛的脚踝上。
韩凛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的校服依旧整洁得无可挑剔，但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得可怕。
没有瞳孔的反光。
只有深不见底的漆黑。
“韩凛……”
谢知意的声音在发抖。
语速极快，带着压抑的喘息和试探性的讨好。
“别碰它们。”
“那是上一任容器的怨念，你会被同化的！”
她没有说完后半句。
因为韩凛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某种东西正在吞噬理智时，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
“同化？”
韩凛的声音低沉、冷漠。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地，砸在谢知意的心尖上。
“不，知意。”
“这是回归。”
他张开双臂，任由那些黑色的尘埃落在他的肩头、发梢。
那些尘埃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并没有消失。
而是顺着他的毛孔，钻了进去。
谢知意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韩凛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逐渐变得乌黑。
那种黑色，和试卷上的墨迹一模一样。
和她指尖的血，也一模一样。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想后退。
但身后是冰冷的墙壁。
身前是即将彻底异变的韩凛。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谢知意急促地喘息着。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逻辑必须清晰。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一旦崩溃，就是死。
“你在测试我。”
她盯着韩凛的眼睛。
尽管那里已经没有人类的色彩。
“你想看看，当我知道你不是人，当我知道这张卷子是个陷阱，我还会不会听话。”
韩凛歪了歪头。
动作僵硬，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听话？”
他重复着这个词。
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为什么要听话？”
“你应该渴望融入我。”
“那样，你就永远不会再感到孤独。”
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碎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谢知意浑身僵硬。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剧烈颤抖。
但她不能停。
她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拖延一秒。
“融入你？”
谢知意冷笑一声。
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左手一直在抖？”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
精准地刺入了韩凛的动作之中。
韩凛的脚步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黑色的雾气在指尖凝聚，试图拉扯他的神经。
“它在抗拒。”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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