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在砸鼓，每一声都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教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这片狼藉的空间。
谢知意跪在地上。
膝盖下的瓷砖冰冷刺骨，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钻进她的骨髓。
她面前，是那叠撕碎的月考数学卷。
六章的挣扎，无数次的拼凑，指尖被纸页割破的血痕早已干涸结痂。
此刻，这张卷子就在她手边。
完整，却扭曲。
字迹像是一群蠕动的黑虫，在惨白的纸面上爬行。
韩凛站在她对面。
他穿着整洁的校服，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银色的笔尖，正对着谢知意的咽喉方向。
“谢知意。”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冰珠落在玻璃上，清脆，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拼这张卷子吗？”
谢知意抬起头。
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气音。
“为……为了测试我？”
她语速极快，带着压抑的喘息。
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绝望中最后的试探。
韩凛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碎纸片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
像是某种骨骼断裂的前奏。
“不是测试。”
韩凛淡淡地说。
“是筛选。”
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谢知意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动弹。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脸颊上的一道血痕——那是刚才拼凑试卷时，不小心被锋利的纸角划伤的。
“我需要确认，”
他说。
“你是否具备足够的韧性，来承受接下来的剧情冲击。”
“今天是第一次筛选。”
谢知意的心脏狂跳。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头顶。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她想起口袋里那枚沾血的银色发卡。
内侧刻着的日期，正是她重生回到这个教室的前一天。
那是上一任容器的死期。
也是韩凛留下的谜题。
如果她能解开这个谜题，或许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发卡……”
谢知意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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