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
暴雨如注，敲打着高二（3）班教室的玻璃窗，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昏暗的灯光在头顶闪烁了两下，终于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教室切割成惨白的碎片。
谢知意蜷缩在课桌角落，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指尖的血已经凝固，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她不敢动。
因为韩凛就站在她面前。
那个穿着整洁校服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笔尖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正对着她的咽喉。
“起来。”
韩凛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没有温度，也没有起伏。
谢知意咬着牙，强撑着酸痛的身体站起来。
膝盖发软，差点跪倒。
她扶着桌沿，大口喘息，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
“那叠撕碎的月考数学卷。”
韩凛淡淡地说道。
他抬起手，将一张折叠整齐的试卷放在桌上。
那是之前被她用血补全逻辑链后，被他收走的那张。
此刻，它被重新展开，铺在满是灰尘和玻璃渣的桌面上。
“拼回去。”
他说。
“把它拼回原样。”
谢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拼回原样？
那张试卷已经被撕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都边缘锋利，像是一把把微型的小刀。
更重要的是，之前的血迹干涸后，变成了暗红色的疤痕，扭曲了原本工整的字迹。
怎么拼？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韩凛将钢笔尖往前送了一寸。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了谢知意脆弱的颈动脉。
只要他手腕轻轻一抖，就能割断她的喉咙。
谢知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绝。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些碎纸片。
纸张粗糙的纤维划过指腹，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开始寻找。
左上角的折痕，右下角的页码，中间那道被血浸透的逻辑链。
每一块碎片都像是一个谜题。
需要极致的耐心，和绝对的冷静。
但在这种生死压迫下，冷静是一种奢侈。
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带着哭腔。
“快一点。”
韩凛催促道。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设计的虐杀。
谢知意的手指被锋利的纸边划破。
新的伤口渗出鲜血，混合着旧的结痂，让手指变得湿滑难握。
她不得不更加小心地捏住那些脆弱的纸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雨声越来越大，掩盖了教室里细微的声响。
除了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她压抑的低吼。
一块，两块，三块……
试卷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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