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高二（3）班的玻璃窗。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课桌微微颤抖。
谢知意坐在原位，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刚才那种被抵在腿上的触感，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皮肤上。
韩凛没有走远。
他站在讲台旁，背对着她，整理着那叠撕碎的月考数学卷。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某种慢条斯理的凌迟。
“站起来。”
韩凛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钻进谢知意的耳朵。
谢知意咬着牙，撑着桌面站起身。
双腿软得像面条，但她必须站稳。
否则，就是死。
韩凛转过身，手里拿着那张拼凑完整的试卷。
右下角那块写着「你骗了我」的碎片，依旧突兀地横亘在那里。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瑕疵。
他的目光落在试卷中间，那道被刻意撕掉的空白处。
那里原本是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题。
现在，只剩下一片惨白的纸面，和周围扭曲的字迹。
“逻辑链条断了。”
韩凛用手指点了点那片空白。
钢笔尖轻轻敲击着纸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声，都敲在谢知意的心跳上。
“上一任容器，也是在这里停下的。”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
“她试图用橡皮擦去那些血迹，结果呢？”
谢知意喉咙发紧。
她知道答案。
上一任容器，因为无法承受这种精神折磨，最终选择了自我毁灭。
而韩凛，只是冷眼旁观。
“我要你补全它。”
韩凛将试卷平铺在桌面上。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美工刀。
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他将美工刀扔在谢知意面前。
“用你的血。”
“这里缺了一行推导过程。”
“用你的血，把它写出来。”
谢知意愣住了。
血液？
补全试卷？
这是人说的话吗？
“怎么？”
韩凛挑起眉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刚才不是很有尊严吗？”
“怎么，现在连这点代价都付不起？”
谢知意看着那把美工刀。
又看了看韩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知道，这不是请求。
这是命令。
如果拒绝，韩凛会当场抹杀她。
就像处理垃圾一样简单。
她颤抖着手，捡起了美工刀。
刀片很凉，刺进指腹的瞬间，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鲜血涌了出来。
顺着指尖滴落。
第一滴血，落在了空白的推导步骤上。
晕染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谢知意忍着痛，用食指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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