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废弃信号塔的混凝土缝隙里。
裴九站在塔顶的锈蚀钢架上，左臂垂在身侧，肌肉纤维早已坏死，像一条枯死的藤蔓。但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块巴掌大的黑色终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动着：98%……98.5%。
那是他拼了命从武天阔服务器里剜出来的核心账本备份。没有解密密钥，它只是一堆乱码；但此刻，它被伪装成一份普通的系统日志，正通过林小满在郊外基站架设的临时发射器，向海城所有的频段广播。
“小满，信号强度怎么样？”裴九的声音很轻，风几乎要把他的声音撕碎。
耳机里传来林小满急促且带着颤音的回答：“我……我在发抖，裴哥。那个干扰器……武天阔的新玩意儿，量子压制太强了。我的设备快烧起来了。”
“别管设备。”裴九盯着屏幕上那最后1%的空白，“只要数据流不断，就能穿透。记住，不要停。”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表。23:47。距离警方根据数据包中的元数据锁定武天阔藏匿点的窗口期，只剩三分钟。一旦上传完成，那些隐藏在代码里的坐标就会自动发送给市局经侦大队。武天阔引以为傲的地下钱庄，将在天亮前变成警方的案发现场。
突然，一阵尖锐的金属撕裂声划破雨幕。
不是雷声。
裴九猛地转头，看见远处的灌木丛后，一道微弱的红光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林小满的通讯频道里爆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小满？”裴九吼道。
没有回应。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他心沉到了谷底。狙击手。武天阔早就预判了他会走这条路。那个该死的胖子，哪怕是在恐慌中，也记得清理外围的眼睛。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住了。
99%。
数字纹丝不动。量子干扰器的功率陡然提升，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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