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条卡在 99%。
屏幕上的光标疯狂闪烁，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眼睛。裴九感觉自己的颅骨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撑开，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往里扎。
“为什么是上传？”武天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切断信号后的失真感，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你在做什么？把你自己变成数据？”
裴九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指尖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微微颤抖。
他必须解释。不是为了武天阔，而是为了自己最后的逻辑闭环。
“起搏器不是独立的硬件。”裴九开口，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它是你系统的终端节点。只要我的意识还停留在物理载体上，你的后门程序就能随时通过生物电信号反控我的心脏，或者……直接让系统过载烧毁我的大脑。”
他猛地按下回车。
世界瞬间崩塌。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白。
那是数据空间的底色。
裴九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平原上。脚下是无限延伸的黑色网格，头顶是倒悬的星空。这里没有重力，没有温度，只有流动的代码流如同极光般在四周划过。
这就是答案。
上传大脑皮层扫描图，是为了将他的意识从脆弱的肉体中剥离，进入这个由武天阔掌控的云端服务器内部。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接触到那个控制起搏器的底层代码，找到解除远程锁定的密钥。
如果他在外面，武天阔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心室颤动而死。但在里面，他是数据，是幽灵，是不可被物理手段直接抹杀的存在。
“欢迎来到地狱，裴九。”
一个身影从虚空中凝聚而出。那是武天阔，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但此刻的他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绿色字符组成的人形轮廓。他的眼神依旧阴鸷，嘴角挂着那抹傲慢的笑意。
“你以为你能逃进网络里？”武天阔的意识副本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的黑色网格开始扭曲、折叠。原本平坦的地面变成了陡峭的山峰，天空塌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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