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消毒水和陈旧烟草混合的霉味。
裴九被铐在不锈钢椅背上，手腕处的金属扣勒得生疼。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对面那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身上。陈锋，海城刑侦支队队长，眼神像两把刚开过刃的手术刀，冷硬且精准。
“心率一百二十。”陈锋瞥了一眼桌上的便携式监护仪，声音平淡得像在报天气，“裴九，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刚才那一秒，你在想什么？”
裴九没有回答。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是昨晚在码头被赵铁柱那一拳留下的纪念品。但他并不在意疼痛，他在意的是口袋里那张早已消失的纸条——不，是那份已经遗失却在他脑海中刻下的“游戏密钥”。那串数字是他唯一的锚点，也是他此刻能撬动陈锋心理防线的唯一杠杆。
“我在想，武天阔现在在哪间牢房。”裴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陈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压抑。他是那种老派的警察，不信花言巧语，只信证据链和生理反应。但今晚不同，武天阔案牵涉太深，上面压下来的期限只有四十八小时。如果找不到武天阔洗钱路径的核心账本备份，整个专案组都会成为替罪羊。
“武天阔正在接受隔离审讯。”陈锋身子前倾，压迫感瞬间袭来，“你以为你是卧底？裴九，你现在的身份是涉嫌非法持有爆炸物、袭警的嫌疑人。除非你能拿出足以推翻现有指控的东西，否则别指望我会给你任何优待。”
裴九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陈锋紧绷的下颌线。他知道陈锋想要什么，也知道陈锋害怕什么。武天阔被捕后并未完全交代，因为他的公司账户已被警方秘密冻结，他急需通过直播打赏填补窟窿，这笔钱的流向成了死结。而裴九手里，握着解开这个死结的钥匙——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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