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废弃码头仓库锈蚀的铁皮屋顶。
裴九靠在集装箱的阴影里，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呼吸平稳得像一台校准过的服务器，只有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他手里攥着那块从笔记本硬盘上拆下来的碎片，边缘锋利如刀，那是武天阔洗钱路径的唯一物理证据。
“信号屏蔽器启动。”
裴九低声自语，手指飞快地在手腕上的微型终端上操作。三秒前，他切断了仓库内所有的4G和5G基站连接，现在这里是一个绝对的数据孤岛。但武天阔的直播信号是通过卫星直连的，无法被常规手段切断。这意味着，只要那台架设在仓库高处的摄像机还亮着，全世界都能看见这场处刑。
脚步声从仓库深处传来，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节奏感。
赵铁柱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他是武天阔的保镖头目，此刻却显得有些焦躁，不时低头看一眼手中的游戏手机——屏幕微弱的蓝光映在他粗犷的脸上。
“是，老大说让你跪下。”赵铁柱的声音粗粝，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不，别动。再动，我就把你那条没断的腿打断。”
裴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他知道赵铁柱是个重度游戏玩家，对电子设备的依赖极强，这是他在情报网里挖出来的弱点。但在这种生死关头，心理弱点比不过手里的火药。
武天阔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反射着仓库顶棚透进来的惨白闪电。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轻轻敲着指节，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微笑，阴鸷而傲慢，仿佛眼前不是一个身负重伤的通缉犯，而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裴九，你的技术不错。”武天阔走到距离裴五米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裴九手中的硬盘碎片上，“能切断本地网络，说明你确实是个合格的‘幽灵’。可惜，幽灵也是会死的。”
“把林大勇交出来。”裴九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林大勇？”武天阔轻笑一声，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你指的是那个欠了三十万赌债、现在正被你绑在柱子上的可怜虫？还是说，你想用这块破硬盘，换你那位情线人的自由？”
裴九的心猛地一沉。林小满的哥哥林大勇，竟然在这里。
“他在哪？”
“就在你身后的货架后面。”武天阔指了指身后，“他活着，但很痛苦。如果你交出硬盘里的所有数据，包括那段录音，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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