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柏油路面，积水在路灯下泛着浑浊的黄光。
裴九从消防通道的侧窗翻出，落地时右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迅速检查了口袋里的U盘。指示灯依旧以每秒两次的频率闪烁，那节奏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某种倒计时。
他不能走正门，武警的封锁线已经收紧到五十米以内。他必须利用“盲区”。
海城的老城区地下管网错综复杂，这是武天阔引以为傲的“天网”监控系统的死角。裴九压低身形，避开几处摄像头的光束，猫着腰钻进了一条狭窄的排水沟入口。雨水混着污泥浸透了他的裤腿，冰冷刺骨，但这让他清醒。
他在黑暗中奔跑，肺叶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包厢里的一幕：武天阔破碎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眼神空洞，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智能手表。那块表停摆了，但它的震动频率，竟然和U盘的信号同步。
这不是巧合。这是某种物理层面的链接，或者是更深层的陷阱。
“目标丢失。”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冰冷的合成音，“启动二级搜索协议，无人机群介入。”
裴九猛地停下脚步，躲在一根生锈的铁管后。头顶上方，三个红色的光点无声地掠过，那是警用侦察无人机。它们的探照灯扫过排水沟口，强光瞬间照亮了里面的积水。
“别动。”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急促。
裴九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对面的人影。是林小满。她穿着服务员的制服，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手里死死攥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录音界面。
“小满？”裴九的声音沙哑，通过喉部的肌肉振动传出，尽量保持冷静，“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想帮你。”林小满语速极快，像是怕被身后的人听见，“武天阔疯了，他要把所有人灭口。我录下了他承认杀人的证据，但我发不出去，我的SIM卡被远程锁死了。”
裴九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但也有一丝决绝。他知道林小满想要什么——还清哥哥的赌债，获得自由。而现在，她是唯一能接近核心真相的人。
“把手机给我。”裴九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林小满犹豫了一秒，将手机递了过来。她的手在发抖，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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