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弥漫着焦糊味和暴雨渗入地毯的潮湿气息。裴九捂着左胸，那里的肋骨在每一次呼吸时都像被钝刀刮过。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表，屏幕已经彻底黑屏，那是电磁脉冲留下的最后痕迹。
武天阔瘫坐在包厢角落，金丝边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碎了一角。他的眼神不再阴鸷，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空洞，像是某种长期紧绷的弦突然断裂后的松弛。
“你赢了。”武天阔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但你知道，海城的地下钱庄，从来不是靠一个人说了算的。”
裴九没有回答。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锁定在武天阔垂落在地上的右手。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抽搐，指尖夹着一个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物体——一个加密U盘。
那是核心账本的物理备份。虽然数据已经传输到了云端服务器，但这个U盘里还存有未解密的原始密钥碎片。如果没有它，那些数据只是一堆无法读取的乱码。
“赵铁柱。”裴九低声唤道，声音冷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没等回应，包厢厚重的红木大门猛地被撞开。
赵铁柱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粗壮的脖颈流下。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折叠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作为保镖头目，他的电子设备全部失效，手机、对讲机、甚至手表都成了废铁。这种失控感让他陷入了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恐慌，但他依然凭借肌肉记忆锁死了唯一的出口。
“不。”赵铁柱只吐出一个字，声音粗粝如砂纸摩擦。
他没有看裴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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