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孟家老宅的雕花窗棂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像某种倒计时。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在长桌旁那些衣着光鲜却面色各异的亲戚脸上。
孟廷之坐在主位左侧，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亮着，那张设为屏保的女人照片静静躺在上面。
程婉坐在他身侧，素色的长裙裙摆垂落，遮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脚踝。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交叠的双手上。
那里紧紧攥着一只丝质手包，指节泛白。
她在害怕。
孟廷之察觉到了。
但他没有转头看她。
只是将身体微微倾向她那一侧，用肩膀挡住了从对面投来的审视目光。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示。
也是一种笨拙的保护。
“廷之。”
孟父放下了手中的骨瓷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父亲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儿子身上。
威严，深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家族群里的消息，你看到了？”
孟廷之抬起眼。
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
“看到了。”
“那些话，你怎么看？”
孟父问。
他在试探。
也在施压。
孟廷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
光束打在身后的白墙上。
原本应该播放家族年谱的画面，此刻却定格在那张照片上。
那是三年前深秋，他们在街角咖啡店外的合影。
程婉笑得很淡，眼神却明亮。
孟廷之站在她身后，手虚搭在她的椅背上。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水印日期：2021.10.15。
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意思？”
二叔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孟廷之，你这是在挑衅谁？”
孟廷之没看他。
他只是看着墙上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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