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婚礼现场的喧嚣被厚重的落地窗隔绝在外，只剩下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许知微坐在主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杯中的香槟早已没了气泡，像死水一样沉寂。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那张「侄女林婉的婚礼合影」静静地躺在锁屏上。林婉笑得眉眼弯弯，身后的背景是褚家老宅那棵百年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铺满一地。那是许知微偷偷拍下的瞬间，没有经过任何修图，却有着最纯粹的喜悦。
这是违规的。
褚家的规矩里，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禁止在非官方场合展示未经审核的家族成员私人影像，尤其是涉及情感流露的照片。
但许知微舍不得删。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许知微心头一紧，迅速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脚步声停在面前。
褚母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旗袍，手里捏着一把折扇。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许知微脸上，而是死死盯着桌面。
「知微。」
褚母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
许知微抬起头，轻声问道：「妈，您怎么来了？婚礼不是还没开始敬酒吗？」
褚母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拿出来。」
许知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调出相册，递了过去。
「这张照片，是谁让你设的屏保？」褚母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是我自己。」许知微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觉得，林婉今天很开心，我想留住这一刻。」
「开心？」褚母冷笑一声，将手机重重地摔回桌上，「许知微，你是在告诉所有人，褚家的媳妇，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邻座的宾客投来好奇又警惕的目光。许知微感到脸颊发烫，但她没有退缩。
「我只是想祝福她。」
「祝福？」褚母俯下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尖锐的嘲讽，「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这张照片一旦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褚家？看我们褚家人情淡薄，还是看你这个外人，企图用这种小恩小惠来收买人心？」
许知微咬住嘴唇，指甲嵌入掌心。
「我没有……」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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