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某种精密仪器在倒计时。许知微站在厚重的红木书桌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电梯里攥紧手机时的余温。那部黑色商务手机此刻正躺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不敢直视。
褚砚坐在皮椅里，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许知微紧绷的神经上。
「把屏保换掉。」
他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许知微深吸了一口气，喉咙有些发干。她看着那张反扣的手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倔强。今天林婉笑得那么开心，那是她在这个冰冷的家族里，唯一能抓住的一点暖意。如果连这点温暖都要被抹去，那她和褚砚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许知微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只是一张照片。它没有损害褚家的形象，也没有违背任何公开的条款。」
褚砚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摘下眼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疏离，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个需要被纠正的错误数据。
「公开条款？」褚砚重新戴上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许知微，你似乎对褚家的规矩有什么误解。家规不仅仅是写在纸上的东西，更是刻在骨子里的秩序。在非官方场合展示私人情感，尤其是涉及家族成员的非正式影像，这是大忌。」
「那是林婉，我的侄女。」许知微上前一步，试图让语气显得更坚定些，「她是独立于褚家之外的个体。她的快乐，不应该成为我们维持体面的牺牲品。」
「在外界眼里，没有那么多‘之外’。」褚砚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是褚太太，你的每一个举动，都被视为褚家意志的延伸。那张照片背景里的人，你以为我没看见？」
许知微的心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背景里那个模糊的人影……是周予安。褚砚已故的弟弟，也是她曾经暗恋过的男人。
「你看见了？」许知微的声音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静，用反问来掩饰内心的慌乱，「那又如何？怀念故人，难道也成了罪过？」
褚砚盯着她，眼神幽深如潭。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落地窗。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只有远处城市的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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