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市中心图书馆地下档案库，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的酸味。
邹野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旁，左腿像一条死去的蛇，彻底失去了知觉。他的视线有些涣散，视网膜上残留着刚才读取到的数据流——那个指向已故三年老陈的ID，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扎进他的大脑皮层。
“数据显示，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自毁开关’操作者ID，竟然指向了已故三年的老陈？”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干涩，仿佛砂纸磨过喉管。这不是疑问，而是确认。逻辑报错，但数据无误。
头顶的通风口传来轻微的嗡鸣声，那是军用级无人机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施刚就在那里，或者至少，施刚的控制端在那里。
“你在找什么？回忆吗？”施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温和、清晰，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冷漠微笑，“邹野，你知道‘清洗程序’还有三十秒启动。一旦启动，你大脑里的所有记忆都会被格式化。包括你三年前截获的那段异常数据流。”
邹野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颤抖，试图抓住那枚生锈的铜徽章。徽章是空的，芯片早就被施刚的人撬走了。现在，唯一的钥匙在他的脑子里，而毒素正在侵蚀它。
“心率正常，但逻辑报错。”邹野喃喃自语，强行将注意力从瘫痪的左腿上移开，聚焦于眼前的物理结构。
他需要离开这里。施刚切断了所有数字权限，甚至封锁了紧急呼救频段。但他知道一个秘密，一个连施刚都以为已经埋进土里的秘密：老陈生前，在这个地下室的夹层里，藏着一个私人服务器机房。那是旧时代的产物，不在新都区的主控网络中。
“你想逃？”施刚的笑声透过墙壁传来，震得灰尘簌簌落下，“这里的惰性气体浓度已经超标。你每呼吸一次，都在加速死亡。而且，所有的物理出口都被焊死了。除了那条通风管道。”
邹野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里那个狭窄的方形格栅。那里布满了红色的激光网格，那是针对金属探测器的电磁陷阱。只要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哪怕是一枚硬币，都会触发高压电弧。
“你忘了，”施刚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戏谑，“我是总工。我知道这里的每一根管线。你以为你能穿过那片电磁网？你的防护服上有合金纤维，你的徽章里有铜，你甚至穿着防静电鞋。你会变成一具焦炭。”
邹野低头看了看自己。厚重的技师防护服，胸口挂着的工作证，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这些都是金属，都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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