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太后指尖残留的冰凉触感，顺着顾清的脸颊蔓延至心底，激起一阵战栗。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赞赏，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出土、却带着未知诅咒的古物。
又像是在评估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祸端。
“亮得让人害怕。”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在顾清的心头慢慢切割。
她知道，太后忌惮的不是她的聪明，而是那件披风。
那件本该是索命符，此刻却成了护身甲的东西。
叶贵妃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凤钏，指节泛白。
她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慌乱与狠厉。
她没想到，沈婉留下的东西，竟然真的能反噬她的计划。
甚至，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生出了疑心。
顾清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锋芒。
不能停在这里。
一旦太后认定这披风有异，即便它是祥瑞，也会被当作禁忌封存。
而她，将永远被困在这座宫殿的阴影里。
必须让它消失。
彻底地，消失。
“娘娘。”
顾清轻声开口，声音低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妾……有些不适。”
太后的手顿在半空。
“哪里不适？”
“这披风……”顾清抬起手，轻轻抚过胸前绣着‘沈婉’生辰八字的暗纹。
指尖触碰到丝绸的瞬间，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脉逆流而上。
那是内力运转受阻的信号。
虽然诅咒已解，但这件衣服承载了太多怨念与秘密。
它不再是一件衣物，而是一个巨大的磁场。
吸走了她的阳气，也引起了太后的警觉。
“臣妾觉得，这披风太沉了。”
顾清抬起头，眼中泛起一层薄雾，似有泪光闪烁。
“像是压着千钧重担，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重，是因为心理负担。
也是因为这披风里的秘密，太重了。
叶贵妃冷笑一声，打断道：“妹妹莫要装模作样。这披风乃是先帝御赐，太后亲自赏玩过的圣物，怎么会压人？”
她故意加重了“圣物”二字。
这是在提醒太后，这是规矩，是权威。
损毁圣物，是大不敬之罪。
顾清看向叶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就是这句“圣物”。
正是她要的引子。
“是啊，圣物。”
顾清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
“既然是圣物，便不该沾染凡尘俗世的污秽。”
她忽然站起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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