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关远推开主控舱厚重的防爆门，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刚跨出一步，枪口就顶在了他的额头上。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渗入神经末梢，比刚才烧毁接口时的剧痛更让人清醒。
魏强站在控制台外，手里握着一把制式手枪。他的制服依旧整洁，甚至没有一丝褶皱，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即将崩塌的疯狂。在他身后，两名安保人员举着电击棍，堵死了所有退路。
“停下。”魏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回到你的位置去，关远。或者我现在就让你变成一具尸体。”
关远没有眨眼。他的目光越过枪口，落在魏强身后的主屏幕上。那条原本平滑的绿色航线已经彻底断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杂乱无章的红线，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你切断了通讯记录？”关远问。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仿佛在询问明天的天气，而不是在全船人即将粉身碎骨的前夕。
魏强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聪明。既然你要重写代码，那就没必要留下证据了。切断记录，是为了防止上级追踪到我修改日志的行为。这是标准流程，懂吗？为了大局。”
“逻辑不通。”关远说，“如果飞船撞毁，所有人都死了，谁在乎日志里写了什么？只有当你还活着，并且需要解释为什么偏离航线时，销毁证据才有意义。你在害怕的不是撞击，而是撞击后的审判。”
“闭嘴！”魏强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颤抖，“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是船长！我有权决定这艘船的生死，也有权决定哪些数据可以被保留！”
“不，你无权决定物理法则。”关远向前迈了一步。
枪口抵得更紧了，甚至压出了一道红印。
“根据《深空探索法》第42条，”关远继续说道，语速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当飞船处于紧急状态时，首席导航员拥有最高操作权限。任何阻碍执行修正指令的行为，都视为叛变。”
魏强冷笑一声：“那只是纸面上的规矩。在这里，枪才是规矩。”
“你说得对。”关远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魏强，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他在计算。计算子弹的速度，计算魏强扣动扳机的反应时间，计算自己冲过去的轨迹。
但这不是唯一的计算。
他的余光扫过控制台下方。那里有一个银色的圆柱体——液氮冷却罐。它是维持离线终端低温运行的关键，也是此刻整个导航台最脆弱的环节。
“林恩！”关远大喊一声。
控制室内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林恩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试图从内部打开阀门，但魏强早就切断了内部通讯。
魏强察觉到了异样，猛地回头看向控制台方向。
就是现在。
关远没有冲向魏强，而是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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