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
傅家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阮辞跪坐在紫檀木案前,双手捧着一只黑漆铁盒。
盒盖未合,里面静静躺着那把染血的绣春刀。
刀身依旧残留着暗红色的血痂,那是昨夜祠堂后巷厮杀的证明,也是傅婉柔“英勇护姐”却意外受伤的佐证。
但此刻,它不再是一件凶器,而是一份呈堂证供。
阮辞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在死寂的书房里清晰可闻:
“父亲,女儿今日去了一趟御史台。”
傅廷深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枚玉扳指,闻言动作微顿。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阮辞苍白的脸,最后落在那只铁盒上。
“御史台?”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只是那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的边缘,泄露了一丝紧绷。
“是。”
阮辞微微垂首,掩住眼底那一抹冰冷的笑意。
“女儿认为,刺客虽已逃走,但那把刀上的血迹与纹路,足以证明此乃宫中禁制之物。若放任不管,恐有人借机生事,动摇傅家根基。”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铁盒边缘。
“故斗胆,请求父亲将这把刀作为证物,封存于御史台档案库,由专人彻查其来源。”
这话看似恭敬,实则是在逼宫。
一旦刀被送入御史台,就等于承认了刺客来自宫廷内部,或者至少,来自傅家内部有权势的人。
傅廷深的脸色沉了下来。
书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
“阮辞,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放下扳指,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把刀是你妹妹救你时留下的,如今你竟想把它送给外人查验?你是想告诉天下人,傅家教女无方,连自家女儿都成了祸乱的源头?”
这是典型的道德绑架。
在傅家的规矩里,嫡女必须护妹,家族荣誉高于一切。
阮辞的行为,恰恰踩在了这条铁律的边缘,甚至可以说,是在公然践踏。
但她没有退缩。
相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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