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家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汪哲感到窒息，就像昨天宴会厅里那些被撕碎的花瓣一样，带着一种腐朽的甜腻。
他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脊背挺得笔直。
对面是尹家的首席律师，赵明远。
赵明远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眼睛精光闪烁。
他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汪先生，”赵明远的声音很轻，却像针尖一样扎人，“你昨天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尹家名誉的严重侵害。”
“另外，你提交的这份‘审计线索’，来源不明。”
他顿了顿，将文件袋轻轻放在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如果你现在撤回指控，并公开道歉，尹家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我们将以商业诽谤罪起诉你。”
汪哲没有看那个文件袋。
他的目光落在赵明远身后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上海灰蒙蒙的天空，暴雨将至，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座城市的脊梁。
“赵律师，”汪哲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你刚才说，我的证据来源不明？”
“是的。”赵明远冷笑一声，“那张收据碎片，上面只有模糊的数字和尹家的抬头。没有任何签名，没有任何日期，甚至没有具体的交易对手方。”
“在法庭上，这叫孤证。”
“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张纸片是从酒店垃圾桶里捡到的。”
“这意味着，它可能被污染，可能被篡改，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从尹家流出的。”
赵明远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汪哲，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在这个圈子里，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掌握解释权。”
“你出身寒微，背后没有任何靠山。”
“而尹家，掌控着这座城市百分之三十的资源分配权。”
“你所谓的‘尊严’，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汪哲依旧坐着不动。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西装裤的口袋。
那里放着一枚干枯的花瓣。
那是昨天婚礼上，最后一瓣落在尹父领口的红玫瑰花瓣。
此刻，它已经变得脆弱易碎，像极了尹家那看似坚固、实则千疮百孔的财务体系。
“赵律师，”汪哲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你说这是孤证。”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张纸片，会出现在尹父的贴身口袋里？”
赵明远愣了一下。
随即，他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巧合而已。”
“尹父那天心情不好，随手塞进口袋也是可能的。”
“再说了，就算这张纸片是真的，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尹家有一笔不明款项？这在大公司的日常运营中，太常见了。”
“我们需要的是实锤，而不是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
汪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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