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冷风卷着檀香，吹得人脊背发凉。
赵秘书站在投影幕布旁，手指死死攥着激光笔。
指节泛白。
他本该宣读的是廖氏集团Q3季度的常规财报。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张刚刚投屏的照片上。
那是《竞品集团独家代理协议》的原件扫描件。
鲜红的公章，刺眼得像一道刚结痂的血口。
裴清辞坐在长桌末端。
她没看屏幕。
她在整理袖口。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茶会。
“这就是你们要的‘稳定’？”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廖廷深坐在主位。
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威严。
但他摩挲袖扣的手指停住了。
眼神里那层惯有的轻蔑，出现了一丝裂痕。
“裴清辞。”
他开口，嗓音低沉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你以为带一张复印件来，就能动摇董事会的决定？”
“这是恶意竞争。”
“是商业间谍行为。”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赵秘书。”
廖廷深头也没回。
“把那个文件撤了。”
“换回正常的议程。”
赵秘书浑身一颤。
他看向裴清辞。
又看向廖廷深那张冷硬的脸。
记忆闪回。
三天前，他在暴雨中捡到过一份被雨水打湿的文件袋。
里面是裴清辞母亲苏婉生前的手稿。
当时他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将文件原封不动地交还给她。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装作看不见真相。
“赵秘书。”
裴清辞抬起头。
目光平静如水。
“如果我说，这份协议不是复印件呢？”
她顿了顿。
“如果我说，林远山先生已经签了字，并且正在直播展示授权书原件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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