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投影仪风扇低沉的嗡鸣。
裴清辞没有停留。
她转身离开主位,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廖廷深紧绷的神经上。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对他唯命是从的董事们,此刻目光游移,有人低头看表,有人假装整理领带,却没人敢直视她的背影。
控制权的第一格,已经松动。
但这还不够。
廖廷深不会让她就这样轻易脱身。
***
深夜十一点,上海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陆家嘴的摩天大楼,震得玻璃幕墙微微颤抖。
裴清辞站在廖家老宅雕花的红木大门前,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鞋尖。
她没有犹豫,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门开了。
廖廷深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眼神阴鸷地看着她。
“怎么,会议没开完?”他冷笑一声,侧身让出位置,“还是说,想在这里继续你的表演?”
裴清辞收起雨伞,水珠溅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迅速晕开一片深色。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走进书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廖廷深关上门,反锁。
这个动作意味着,这里不再是公共场合,而是他的领地。
“属于你的?”廖廷深走到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昂贵的袖扣,眼神轻蔑,“裴清辞,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廖家的前儿媳。星耀资本的股份,不过是暂时的借用。”
“《公司法》规定,股权归属以登记为准。”裴清辞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昨天下午三点,变更登记已完成。现在,我是股东,不是依附者。”
她走到书桌对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锁定廖廷深的眼睛。
“廖总,如果你还想维持家族企业的稳定,最好学会尊重契约精神。”
廖廷深嘴角的笑意僵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让他感到愤怒。
曾经那个只会在他身后点头微笑的女人,如今眼里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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