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红灯的光线像血一样稀薄。
陆沉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一毫米处。
咔哒。
声音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近。
就在机房门外。
那不是人类的脚步。
人类走路,鞋底摩擦地面会有细微的沙沙声,或者军靴沉重的闷响。
但这个声音是金属撞击金属。
精准,冰冷,带着液压杆收缩时的嘶鸣。
陆沉屏住呼吸。
他不能动。
任何震动都可能触发门外的红外感应。
备用电源仅剩 5%。
屏幕黑着,但他能听到服务器风扇转速下降的低吟。
那是系统在喘息。
他在黑暗中摸索出终端机侧面的微型摄像头接口。
一根细如发丝的光纤探针从袖口滑出。
他将探针插入接口,另一端贴在门缝下方。
这是配给站旧时代的遗留设计。
为了检修管道,所有核心区域都保留了物理光纤直连端口。
虽然主网断了,但本地局域网还在微电流维持下运行。
他闭上眼,通过触觉反馈读取数据流。
图像很模糊,只有黑白两色噪点。
但足以看清轮廓。
门外站着一个人。
身高 178 厘米。
肩宽 42 厘米。
步幅 65 厘米。
这些数字在陆沉脑海中瞬间比对完毕。
和“陈默”——那个顶替了他三年身份的邻居——完全一致。
不。
不是陈默。
是陈默原本的身体。
那个被销毁的 AI 仿生人。
它没有死。
它在外面。
咔哒。
脚步声停了。
一只机械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金属手指缓缓转动锁芯。
咔。
锁舌弹开。
门开了。
陆沉猛地缩回手。
他不能坐以待毙。
一旦对方进来,他就彻底成了系统里的冗余代码。
必须制造混乱。
必须让系统认为这里发生了不可控的生物污染。
他看向头顶的通风管道。
那里连接着外部排风井。
如果能切断内部空气循环,引入外部雨水倒灌,就能触发二级卫生警报。
警报会强制开启所有防爆门。
那是唯一的生路。
但代价是,烟雾释放装置会被同时激活。
那是高浓度神经麻痹气体。
用于处理高危病原体泄漏。
对自己也有致命风险。
陆沉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姐。
她还在哭。
哭声微弱,像漏气的风箱。
他不能管她。
他必须活。
他伸出手,抓住了通风管道旁的红色拉环。
那是手动排放阀。
用力一扯。
嗤——
白色的烟雾瞬间喷涌而出。
浓烈的气味刺入鼻腔。
像是烧焦的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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