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配给站厚重的防爆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大厅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备用电源的不稳定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陆沉站在服务窗口前，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正在侵蚀他的意识。
屏幕中央，那行名字旁边的标记已经不再是红色的【清除】。
它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灰白色——【待复核】。
这是钟伟留下的陷阱。
“根据《配给中心管理条例》第42条，”钟伟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他手里那支电子笔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的笃笃声，“涉及暴力嫌疑及系统数据异常的用户，必须提供过去三年的完整社区互助记录，以证明其社会关系的稳定性与清白。”
陆沉盯着那个条款。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交出这三年的记录，就等于切断所有曾经帮助过他的人的情报链。那些借给他半袋米的老太太，那些在深夜替他挡过雨的朋友，他们的名字和ID都会暴露在这套冰冷的算法之下。一旦数据上传，他们将成为下一个被清洗的目标。
但如果不交，他的金色口粮卡将在两小时后，随着全库重置彻底变成灰色。
“我在清理缓存。”陈默在后台机房里说道，声音通过广播传出来，冷漠而机械，“系统刚才报错了，我在修复bug。”
陆沉没有回头。他知道陈默在撒谎，但他更知道此刻不能暴露任何破绽。
“我要我的口粮。”陆沉说，声音低沉平稳，“还有我的身份确认。”
“你可以选择申诉。”钟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猎人看着猎物挣扎时的表情，“或者，你可以现在就走。带着你的‘血迹’，走出这扇门。外面的暴雨，会替你洗掉所有的证据。”
陆沉感到一阵恶心。
他想起了赵姐倒地的声音，想起了自己掌心的血迹。那不是污点，那是筹码。
他抬起头，直视钟伟的眼睛。
“你违规操作了权限。”陆陈述道，“你在没有任何警报的情况下，手动将【待审核】改为【冻结】，再改为【清除】。这违反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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