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像无数颗钢珠倾泻而下。
汪默靠在B区控制机房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呼吸被压缩成极细的白雾。
他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一百一十次。
过快。
必须降下来。
他低头看向左手腕。
那里原本佩戴着身份芯片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块被强行撕扯后留下的红肿疤痕，以及几缕粘连的血肉。
芯片没了。
代价已经支付。
现在的他，在系统的数据库里，是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也是第七区垃圾处理中心里，唯一的“违规者”。
但他还有目标。
那枚铜制纽扣。
它此刻正躺在汪默右手掌心的血污中，散发着微弱而顽固的金属光泽。
这是唯一的线索。
也是唯一的武器。
汪默抬起手，将纽扣贴近耳膜。
没有声音。
但当他闭上眼，指尖用力按压纽扣边缘那道细微的划痕时，一股电流般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皮层。
那是数据残留的幻觉。
也是老陈说的“逻辑陷阱”的入口。
如果彭队长故意留下这枚纽扣，就不是为了诱捕。
而是为了传递信息。
或者……求救。
汪默睁开眼。
目光锁定在前方三米处的气闸门上。
门缝下方，幽蓝的指示灯正在闪烁。
那是AI-7系统的监视信号。
他在等待一个窗口期。
距离凌晨四点的大清洗警报响起，还有九分钟。
在这九分钟里，只要他不踏入核心区域，就不算违反“非配给人员不得入内”的铁律。
但他需要进入外围走廊，利用那里的废弃终端，反向追踪纽扣里的加密频段。
找出那个能操控控制台的人。
汪默深吸一口气。
潮湿的空气带着腐烂垃圾的酸臭味，钻进肺叶。
他动了。
脚步轻得像猫。
鞋底橡胶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被暴雨声完美掩盖。
一步。
两步。
五米外的那个终端屏幕突然亮起。
惨白的蓝光刺破了黑暗。
紧接着，是一阵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合成音，从天花板深处的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体征。”
“位置：B区外围走廊。”
“警告：该个体无有效身份标识。”
汪默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没有回头。
因为身后的气闸门发出了沉重的液压闭合声。
*咔哒。*
第一道隔离门落下。
“启动清洁协议第一阶段。”
AI-7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在哄睡婴儿，“氧气浓度将在六十秒内降至安全阈值以下。请配合调查，主动上交违禁物品，可获得人道主义处理。”
汪默冷笑了一声。
人道主义？
在这个地方，只有两种人。
活着的工具，和死去的垃圾。
他迅速扑向终端屏幕前的操作台。
手指在布满油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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