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
砸在积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范寻靠在黑市交易点的承重柱后。
肺部的伤口还在渗血。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手里攥着那张配给卡。
卡片边缘已经磨损。
那是老陈留下的最后痕迹。
也是顾强罪证的载体。
屏幕上的数据正在传输。
进度条走到90%时，停了下来。
没有提示音。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范寻眯起眼睛。
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界面。
不是接收确认。
而是反向追踪协议。
“你迟到了。”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
范寻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那个自称能推翻腐败的人。
政敌派来的联络人。
代号“灰狐”。
“数据包不完整。”
灰狐走出黑暗。
手里拿着一支烟。
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眼神里没有感激。
只有算计。
“你们要的是权力。”
范寻的声音很轻。
像砂纸磨过桌面。
“不是正义。”
灰狐笑了。
笑声很短促。
“我们要的是秩序。”
他弹了弹烟灰。
“顾强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还没动。你现在把底牌亮出来，只会打乱我们的布局。”
范寻的手指收紧。
卡片被捏得变形。
“所以，你们拒绝接收？”
“我们拒绝成为你的替罪羊。”
灰狐向前迈了一步。
周围的阴影里，走出了几个人。
穿着黑市的制服。
手里拿着电击棍。
“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
灰狐拍了拍范寻的肩膀。
动作很随意。
却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你只是在制造混乱。而我们需要的是可控的动荡。”
范寻看着他们。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失血。
是因为愤怒。
那种被再次背叛的愤怒。
比肉体疼痛更尖锐。
“老陈死了。”
范寻说。
“因为他想保留一点人性。”
灰狐的笑容消失了。
他打了个响指。
两名手下冲上来。
按住范寻的双臂。
另一人夺走了那张配给卡。
卡片落入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掌。
那只手将卡片举到灯光下。
仔细端详。
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张卡，”灰狐说，“现在属于‘境外势力’的证据链的一部分。”
范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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