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闪烁。
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灯。
许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指尖发白。
缺氧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
肺部传来灼烧感。
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但他不能停。
【剩余氧气:1小时45分】。
数字在跳动。
不是稳定的下降。
而是剧烈的震荡。
刚才那0.5秒的混乱,并没有完全修复漏洞。
它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现在,他必须顺着这道口子,逆流而上。
找到源头。
许默闭上眼。
深呼吸。
哪怕这口气带着铁锈味。
他在脑海中构建数据流的路径。
暴雨夜。
电网波动。
配给中心的主控服务器位于地下三层的最深处。
物理隔离。
理论上,外部黑客无法直接入侵。
但汪强错了。
他忘了,系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集合体。
尤其是那个递归逻辑。
许默睁开眼。
手指落下。
敲击声极轻。
哒。
哒。
哒。
他在调整心跳模拟信号的频率。
将延迟从200毫秒压缩到50毫秒。
这是一个危险的赌博。
如果AI-7检测到异常的心率波动,二级审计会立即触发。
那样,他的配额会被永久冻结。
窒息。
死亡。
但他没有选择。
只有这一条路。
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绿色的字符映在他的瞳孔里。
许默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图标。
那是“许默的个人氧气配额表”。
此刻,它不再显示具体的数值。
而是一个红色的问号。
表示数据源正在被重写。
他在追踪这个问号指向的地方。
不是汪强的办公室。
也不是分配站的后台。
而是一个加密的节点。
IP地址隐藏在层层代理之后。
就像一条蛇,藏进了草丛。
许默冷笑一声。
他想跑?
没门。
许默修改了一行底层指令。
他将自己的终端伪装成一个普通的维护请求。
向那个加密节点发送了一个握手信号。
信号很小。
小到连AI-7都难以察觉。
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
等待回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许默的胸口开始起伏加剧。
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影。
他咬破舌尖。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滴。
屏幕亮了一下。
一个数据包回来了。
不大。
只有几KB。
但里面藏着钥匙。
许默迅速解析数据包。
解码过程需要消耗大量的CPU算力。
他的终端风扇发出嗡嗡的声响。
像是在喘息。
终于。
密钥解开了第一层。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界面。
那不是汪强的个人账户。
而是一份日志文件。
文件名:《项目代号:黑雨_最终结算》。
许默的手指僵住了。
这个名字,他听过。
三年前。
新沪市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供氧管道爆炸事故。
死了十七个人。
官方说是设备老化。
但许默知道,那是人为的。
因为在那之前,他曾听到老陈抱怨过,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