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区配给站的穹顶在轰鸣中塌陷。
不是爆炸，是过载。
傅青趴在滚烫的合金地板上，鼻腔里充斥着臭氧烧焦的味道，混合着雨水带来的腥气。他的右臂像被液压钳碾过一样剧痛，那是高能电池残骸在他手中炸裂的反噬。
眼前是一片火海。
原本整洁明亮的配给大厅此刻变成了炼狱。断裂的电缆像死蛇一样在空中抽搐，溅起蓝色的电火花。那些发霉的合成粮袋在高温下扭曲、碳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臭味。
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心，那张“第73号配给卡”并没有消失。
它静静地躺在碎纸机出口的金属槽里，边缘已经被高温烤得卷曲发黑，但芯片部分依然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数据正在上传的标志。
严正站在控制台后，毫发无伤。
他甚至没有躲避飞溅的碎片。
这位主管穿着那件永远一尘不染的黑色制服，袖口整齐地扣好。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铜币，指节灵活地翻转，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这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中，这声音小得像心跳，却精准地敲击在傅青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你迟了0.3秒。”
严正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冷静得近乎冷漠，带着那种官僚特有的、毫无起伏的语调，“系统自动执行上传程序的阈值是1.5秒。你在引爆电池前，试图切断物理连接，但你的手指抖了一下。”
傅青咳出一口血沫，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
他看着那张卡片。
第一章时，上面被恶意划掉了名字，红色的墨迹像干涸的血；第二章，他在黑市试图用强酸修复芯片，却只得到一堆废塑料；第三章，暴雨中强行插入备用电源，短路烧毁了他的备用终端；第四章，账户冻结，他被剥夺了公民权；第五章，为了换取妹妹的一丝生机，他交出了指纹解锁权限。
现在，第六章。
卡片彻底烧毁，数据上传至中央服务器，无法逆转。
它从一张身份凭证，变成了一枚诱饵，最后变成了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为什么……不销毁？”傅青嘶哑着嗓子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严正停下手中的动作，铜币停在指尖。
他抬起眼皮，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口枯井，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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