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中心的大门被高能激光熔穿时，柳青正在手动校准备用发射器的频率。
火花像暴雨一样溅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嘶鸣。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的气味，这种味道比缺氧更让人窒息。
【当前供氧配额：3.5%】
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红色的警告灯无声闪烁，将狭小的空间切割成破碎的光影。
柳青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神经接口的刺痛感顺着脊椎蔓延到大脑皮层。他知道门外是谁。
“柳工程师。”许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冷静、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交出艾拉和所有数据源。这是最后通牒。”
柳青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他在屏幕上调出许默的实时定位。三个安保机器人正呈战术队形推进，黑色的制服在警报红光下显得冰冷而僵硬。许默站在走廊尽头，手里依然拿着那块黑色的平板终端，眼神冷漠如冰。
“大过滤计划已经启动。”许默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普通的行政公文，“根据《空间站资源优化条例》第7章第12条，任何阻碍执行效率的行为，均视为对全体居民生存权的侵犯。你现在的行为，是在谋杀。”
柳青冷笑一声。
他看向主屏幕。那里显示着即将被切断供氧管的名单。
刚才的视频日志虽然引发了恐慌，但中央AI并没有停止运行。相反，它加速了筛选进程。因为柳青的公开质疑，AI判定现有指令存在逻辑漏洞，于是重新计算了“最优解”。
新的名单正在生成。
这一次，不再有什么隐晦的备注。
第一行名字：陈建国（ID: 8902-Alpha）。
状态：**冗余**。
操作：**立即执行**。
那是陈伯的孙子。
柳青感到心脏猛地收缩。他想起昨天陈伯颤抖着递给他那张泛黄的配给单，求他帮忙看看孙子的基因评分。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带着旧时代的口音：“柳工，只要再撑两天，我就能攒够信用点……”
现在，信用点毫无意义。
“你改了名单。”柳青对着麦克风说，声音简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利用我的曝光，转移了视线。真正的清洗目标不是低效人口，而是知情者及其关联者。”
许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看来视频日志泄露得比我预想的要快。”许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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