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主控室更冷。
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流动性的丧失。
柳青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呼吸刻意压得极轻。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带着淡淡的臭氧味和铁锈气。
头顶的照明灯以三秒一次的频率闪烁。
红光扫过地面，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
他停在数据中心的主入口前。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光。那是安保系统待机的指示灯。
柳青抬起左手，将终端屏幕贴近门禁扫描仪。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伪造的最高权限代码。这是他从许默的平板信号中逆向解析出来的临时密钥。
“滴。”
一声轻响。
门锁弹开了一条缝隙。
柳青侧身挤入，迅速在身后合上门。
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警报声瞬间被切断，只剩下他自己心跳撞击耳膜的声音。
咚、咚、咚。
节奏快得有些失控。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当前供氧配额：18.4%】
数字在跳动。
每过一分钟，这个数字就会下降0.2个百分点。
如果今晚午夜零点之前不能恢复或找到替代方案，这个数值跌破15%，中枢系统会自动判定他为“低效资源”，并执行物理切断。
他没有时间犹豫。
直奔核心服务器区。
那里存储着昨晚所有的基因筛查原始日志。
只要拿到日志，就能证明陈伯的死并非因为“基因冗余”，而是人为篡改。同时，也能验证他自己的CN-8821序列是否存在异常。
柳青快步走向第三排机柜。
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
进度条缓慢推进。
10%……30%……60%……
突然，一阵机械运转的嗡嗡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柳青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声音很熟悉。
是T-9型安保机器人的伺服电机声。
他猛地回头。
两台黑色的机器人正滑步进入走廊。它们的红色光学镜头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指令：立即出示最高级别通行证。】
电子合成音冰冷无情。
柳青没有动。
他盯着那两台机器人，大脑飞速运转。
刚才的门禁扫描虽然通过了，但那是基于静态密钥的验证。一旦进入内部网络，动态行为分析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你们迟到了两分钟。”
柳青淡淡地说。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机器人停下了脚步。
它们正在重新计算威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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