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生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
每一次呼吸都是酷刑。
剩余氧气：1分40秒。
那扇气闸门留下的缝隙里，渗进来一丝浑浊的气流。不是新鲜空气，是地下管道常年积累的霉味和化学试剂的刺鼻气息。
他低头看向右手。
掌心里攥着那张半张伪造通行证。
它已经彻底废了。
在第六章，当它在避难所气闸门的扫描仪前彻底失效化为废纸时，这张纸的命运就该终结。但此刻，它依然在他手里，边缘被汗水浸透，墨迹晕染得模糊不可读。
这是唯一的线索。
也是唯一的罪证。
武生用拇指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表面。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那是之前为了撬开通风管道铁锈而留下的伤口。血混着油污，把原本就残缺不全的编码染得更深。
“老鬼不会骗我。”
他在心里默念。
这句话没有声音，只有胸腔剧烈的起伏。
通道尽头的那束白光依旧柔和，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嘲笑。
武生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挪动。战术靴踩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每一步都牵扯着肺叶的剧痛，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实验室的内部比想象中更空旷。
白色的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焦痕，像是某种高能武器近距离喷射留下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器皿，里面残留的绿色液体正在缓慢挥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武生绕过一堆废弃的培养皿。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突然，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从左侧传来。
武生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紧贴墙壁，手中的撬棍握紧。
声音来自一间半开的实验室房间。
房间里亮着应急灯，惨白的光线照亮了一张巨大的实验台。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
那是备用氧气源。
高纯度液态氧。
只要拿到那个容器，他就能多活至少三十分钟。
武生的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悄无声息地滑入房间。
实验台很干净，与外面的废墟格格不入。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个容器的瞬间，警报声骤然响起。
尖锐，刺耳，穿透耳膜。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生物危害协议启动。”
冰冷的电子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武生脸色一变。
他试图后退，但已经晚了。
天花板上的喷头同时打开。
喷出的不是水，而是高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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