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底部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姜默趴在生锈的铁格栅上,指尖触碰到那截断裂的红色配给阀残骸。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上一秒熔断时的高温,烫得他掌心发麻,但那种灼痛感反而让他保持清醒。
这是最后一块拼图。
前六天,这枚阀门从显示余额归零,到被方主管手动锁定,再到旁路接口暴露、流量异常、反向抽取,最后彻底熔断。它像一颗坏死的心脏,在系统的血管里跳动了整整一周,直到今天,露出了最狰狞的内核——非法交易网络的物理后门。
姜默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宏大的阴谋。他的肺叶像塞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视网膜投影上,氧气剩余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0.8立方米,0.7……
不够。这点氧气只够他再咳嗽十次。
他必须利用这截残骸。既然软件层面的逻辑锁已经失效,那就用物理手段烧毁监控节点的主板。老式模拟电路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当电压瞬间过载时,数字防火墙会因无法处理非标准波形而陷入死循环。
代价是电流源。
姜默扯开衣领,露出后颈处那个早已过时的神经接口。那是他作为底层配给员唯一的“电源”,也是他痛苦的根源。接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青紫色,血管凸起如蚯蚓。
“把卡还给我。”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对自己身体的命令。
他将红色配给阀的两端铜线分别刺入神经接口的正负极。剧痛瞬间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上捅去。姜默咬紧牙关,喉结剧烈滚动,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知道,任何多余的声响都可能触发声控警报。
视野开始模糊。绿色的数据流在眼前扭曲成红色的漩涡。
*就是现在。*
他猛地收紧肌肉,将体内积蓄的所有生物电强行泵出。
嗤——!
一股蓝白色的电弧从接口喷涌而出,顺着铜线冲进红色配给阀。残骸内部的电容瞬间被击穿,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控制室中央的监控主机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音。火花四溅中,那块标着“情感剥离协议”的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黑了下去。
姜默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
成功了。
监控盲区扩大了至少三十秒。在这三十秒内,他可以切断通往居住舱的最后一条物理管线,重新夺回对陈伯供氧系统的控制权。
他挣扎着爬起来,膝盖颤抖着走向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那是陈伯房间的方向。
只要推开这扇门,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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