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生锈的铁钉，一颗颗砸在废弃排水管出口的混凝土盖板上。
许默靠在湿滑的管壁上，肺叶里像是塞满了浸透酸液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腐烂垃圾的腥气。
他怀里死死护着那个用防水布包裹的沉重物体。
那是老鬼。
昏迷中的黑市技术员蜷缩成一团，嘴角还残留着白沫。他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微弱的滴滴声，频率越来越慢，像是在倒数。
“还有……多久？”许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没有看怀里的老鬼，而是盯着前方十米外的那个垂直井口。
那里是通往地表唯一的路。
也是配给系统设定的死亡陷阱。
井口被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封锁。电磁栅栏。
只要有人试图通过，高压脉冲会瞬间烧毁神经突触。
这是邓远山留下的规矩。
为了清理账目中的冗余数据，并测试新算法的准确性，他在昨晚执行了批量注销指令。
许默的名字，陈三的编号，甚至包括老鬼这样的边缘人，都在那一串冰冷的代码中被划上了红线。
他们不再是居民。
他们是待清除的垃圾。
许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市配给卡-734。
卡片已经不再发光。
它静静地躺在掌心，背面那行“下一个名字：邓远山”的刻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一章，它回到了许默手里。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一张身份证明。
它是一把钥匙。
也是一块墓碑。
许默抬起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旧式计时器。
暴雨切断全市电力的倒计时，还剩四十七分钟。
如果在这之前无法激活反向脉冲，电磁栅栏将永久锁定。
他和老鬼都会烂在这里。
“该死。”
许默骂了一句，喉咙里涌上一股甜腥味。
饥饿感像一条毒蛇，啃噬着他的胃壁。
但他不能倒下。
他走到井口前，蹲下身。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接口时，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战栗。
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神经衰弱。
也是活着的证明。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扁平的金属盒。
里面装着最后一支高浓度营养膏。
这是他用最后一点信誉，在黑市换来的救命药。
只要吞下去，他就能撑过今晚。
就能等到电力恢复，等到系统重启，等到那些被错误删除的数据重新浮出水面。
但他知道，等不到。
邓远山不会给他机会。
系统也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