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在头顶的合金穹顶上敲出密集的鼓点。
地下三层的空气浑浊，弥漫着臭氧和腐烂藻类的混合气味。许默的肩膀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臂膀流进袖口，黏腻得让人发疯。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肌肉因失血和低温而微微抽搐。
老鬼跟在后面，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嘶哑。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改装过的数据探针，指节泛白。
“前面没信号了。”老鬼的声音在颤抖，“这里是被屏蔽区，邓主管的监控盲区。”
许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隧道尽头那一团苍白的微光上。
那不是灯光。那是某种生物荧光，或者是高浓度冷却液泄漏后的折射。
两人穿过一段坍塌的管道区，脚下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带着轻微的腐蚀性，灼烧着鞋底。
白光越来越近。
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台黑色的柱状机械体。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冷凝水珠，像是一具被遗忘的钢铁尸骸。
而在机械体的基座上，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洁白的防护服。在周围肮脏、锈蚀的环境中，那抹白色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刺眼。
许默停下脚步，右手按在腰间的爆破筒上，左手悄然摸向口袋里的物理密钥。
“谁？”老鬼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白衣人没有回头。
他的手中握着一张卡片。
即使隔着十米的距离，许默也能看清那张卡片的轮廓。
那是黑市配给卡-734。
不，准确地说，是它的原始母版。
这张卡在第一章时被系统错误划掉，变成废卡；第二章落入邓主管手中成为筹码；第三章被许默从保险箱缝隙偷出却触发警报；第四章卡在传输管道深处；第五章被黑客修改底层ID指向许默；第六章插入终端完成身份重置。
而现在，它回到了这里。
被一个陌生人握在手里。
许默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意识到，自己之前所有的挣扎，那些在生死边缘的试探，可能只是别人预设好的程序。
“把卡放下。”许默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白衣人缓缓转过身。
面具之下，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圈淡蓝色的光圈在缓缓旋转。
仿生人。
而且是旧型号的维护型仿生人，经过非法改造，去除了情感模块，只保留了执行逻辑。
“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体。”仿生人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根据《配给秩序法》第7条，清除冗余。”
它抬起左手，手中的黑市配给卡-734母版轻轻晃动了一下。
卡片表面的金属光泽在冷光下闪烁，上面刻着许默的名字，以及一行鲜红的代码：`ACCESS DENIED`（访问拒绝）。
许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这张卡是母版，那么他之前持有的所有副本都是无效的。邓主管之所以要杀他，不是因为卡在他手里，而是因为这张卡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来测试系统漏洞的诱饵。
“你想干什么？”老鬼举起数据探针，试图干扰对方的电子眼。
仿生人连头都没偏一下。
它右手一挥，一股高压电流从指尖迸发，直接击中了老鬼。
老鬼惨叫一声，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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