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许默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带进一股湿冷的腥气。工作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某种烧焦的电路板气息。这里没有新沪市上层区那种无菌的洁净感，只有裸露的电线和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
“你迟到了三分钟。”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老鬼坐在一张由废弃服务器机箱拼凑成的桌子后，手指在一块满是油污的键盘上飞舞。他的头发乱得像鸟窝，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许默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前，将那块沾着血污的密钥芯片放在桌面上。金属与木头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鬼的手指停住了。他瞥了一眼芯片，又抬头看了看许默，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意。
“想要我帮你查这张卡？”老鬼指了指芯片，“规矩你没忘吧？我要它。”
许默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知道老鬼的意思。在这个黑市网络里，信息是货币，而硬件是硬通货。这块芯片里存储着邓主管贪污的直接证据，一旦落入老鬼手中，足以让他换回半条命，或者在黑市换取足够的信用点。
“破解完给我结果。”许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不。”老鬼摇摇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先给货，后干活。这是我的原则。万一你拿着数据跑了，我找谁哭去？”
许默沉默了两秒。饥饿感再次袭来，胃部痉挛般疼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邓主管的身份虽然被反向绑定，但搜捕队的巡逻无人机还在空中盘旋。他需要时间，也需要真相。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芯片。犹豫只有一瞬。
他将芯片推向了老鬼。
老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变得贪婪而狂热。他一把抓起芯片，动作快得像个捕食的蜘蛛。
“聪明。”老鬼嘟囔着，迅速将芯片插入旁边一台老旧终端的接口。
那台终端外壳斑驳，屏幕边缘有着明显的裂痕，但指示灯却亮着诡异的蓝光。这是老鬼花了三年时间，用黑市零件拼凑出来的“幽灵机”。它不连接天网，而是通过物理隔离的方式，直接读取底层数据链。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许默靠在墙边，警惕地注视着门口。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滴落在地板上，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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