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新沪市下层区的铁皮屋顶上。
许默趴在潮湿的通风管道里，肺部因为吸入过量硫化物而剧烈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腐烂垃圾混合的腥甜味，喉咙深处像是塞了一团浸满醋的棉花。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咳嗽的欲望，手指死死扣住管道壁上一块凸起的铆钉。
头顶上方三米处，是配给站的主排水干道。那里流淌着浑浊的黑水，夹杂着从上层区冲刷下来的化学废料。而在那些黑水之下，藏着那张能让他活过今晚的东西——黑市配给卡-734。
刚才在保险箱前，他虽然拿到了名单草稿，但那张真正的物理密钥芯片，在触发警报的瞬间被系统的反冲力弹飞，顺着排风口的重力井滑了下去。现在，它正卡在地下管网的一个检修节点里。
“滴——”
远处传来机械义肢踩碎积水的声音。沉重，规律，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邓主管的搜捕队来了。
许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管壁。透过格栅缝隙，他看到两束惨白的战术手电光柱扫过下方的黑暗。光束切开雨幕，照亮了漂浮在水面上的油污泡沫。
“确认信号源消失。”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响起，“启动二级封锁协议。所有出口封闭，只留主排污口。”
那是邓主管的命令。他在用规则织网，试图把许默这只老鼠困死在下水道里。
许默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邓主管想要什么。不仅仅是抓他，更是为了掩盖那份手写名单背后的真相。如果许默死了，那张写着“配额猎杀”的草稿就会变成一份普通的事故报告。
但他不能死。
许默从怀里摸出那枚沾血的物理密钥芯片。芯片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老鬼留给他的标记。只要找到正确的接口，插入终端，就能绕过天网的核心算法，重置自己的身份ID。
但现在，芯片不在手里。它在下面。
他必须下去。
许默解开腰间的绳索，将另一端绑在通风管道的固定支架上。绳索已经磨损得厉害，绳结处渗出了黑色的油脂。他深吸一口气，脚尖抵住管壁，身体缓缓悬空。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下方的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下降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管道内壁长满了滑腻的生物膜，每下降一米，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许默的手臂肌肉紧绷到极限，青筋暴起，仿佛随时会断裂。
下方传来了腐臭的气息，浓烈得让人作呕。
终于，他的双脚触到了坚实的地面。这里是一个废弃的泵站枢纽，四周堆满了生锈的齿轮和断裂的传送带。昏暗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将阴影拉得扭曲变形。
许默迅速检查四周。没有搜捕队的痕迹，但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臭氧味——那是高能激光武器刚刚使用过的迹象。
他顺着水流的方向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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