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默推开后厨沉重的防火门时，林婉像一堵墙一样挡在走廊尽头。
她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范默，回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颤抖，“谭总正在致辞，你不能出去。”
范默停下脚步。
湿透的制服贴在背上，冷得像冰。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那里紧紧攥着一团皱巴巴的东西。
餐巾纸。
边缘还沾着未洗净的洗洁精泡沫，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微弱的白光。
那是他刚才从通风管道爬出来时，死死护在胸口的东西。
上面写着0.0037。
那个能让谭宗公司核心算法瞬间崩溃的数字。
“让开。”范默说。
声音很轻，没有起伏。
林婉愣了一下。
她见过无数闹事的员工，哭诉的、辱骂的、求情的。
没见过这种眼神。
空洞，平静，像深不见底的井。
“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林婉急了，语速加快，“这里是宴会厅后台！谭总是甲方代表，你要是现在冲出去，不仅工作没了，还要赔偿酒店声誉损失！至少五万！”
范默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林婉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的钥匙串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只有十分钟。”范默淡淡地说，“十分钟后，如果没人去查他们的服务器底层逻辑，他们会死得很惨。”
“你疯了吧？”林婉觉得荒谬。
一个洗碗工，懂什么服务器？
但范默的眼神让她莫名心悸。
那不是疯子看人的眼神。
那是猎人看着陷阱收紧时的眼神。
“让开。”范默再次重复。
这一次，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里，那张湿透的餐巾纸微微晃动。
上面的墨迹已经晕染开来，黑色的线条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林婉的目光被吸引住了。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那些混乱的线条背后，藏着某种精密到令人战栗的结构。
就像……就像数学公式。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把这荒谬的念头甩掉。
“我不让。”林婉咬紧牙关，“我要保住我的工作。”
她侧身挡住通道。
身后是宴会厅传来的喧闹声。
“……感谢各位莅临，今晚是我们合作的新起点……”
谭宗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墙壁传出来，傲慢，自信，充满掌控力。
范默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他不再看林婉。
而是看向头顶。
那里有一排狭窄的通风管道格栅。
“你要干什么？”林婉惊恐地瞪大眼睛。
范默没有回答。
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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