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混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潮湿的霉气。
庞晚清站在VIP病房外的玻璃窗前,指尖死死抵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雨还在下,暴雨冲刷着疗养院巨大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玻璃。她不敢看里面,又不得不看。
透过那层单向透视的玻璃,她能看见小野。
孩子坐在魏廷之怀里,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中。小野烧得脸颊通红,呼吸急促而微弱,但他没有挣扎,反而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将脸埋在魏廷之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着那里传来的温度。
“心率稳定。”李护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机械且毫无感情,“家属,请配合治疗流程,不要干扰患儿休息。”
庞晚清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被牢牢锁在小野身上。就在十分钟前,当她试图靠近玻璃时,小野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迷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排斥。他皱起眉头,小手胡乱挥舞,似乎在抗拒某种看不见的压力。而此刻,当魏廷之抱着他,仅仅是静静地坐着,小野的呼吸便渐渐平缓下来,那种令人窒息的躁动奇迹般地消退了。
这是为什么?
庞晚清的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想起刚才在采血室里,魏廷之那句轻飘飘的“共生”。原来,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驯化。他用三年的隔离,切断了孩子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只留下她与他的血脉作为唯一的锚点。她在痛苦中挣扎,而他在一旁冷静地收割这种痛苦所衍生的生理效应。
“你发现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庞晚清猛地转头,撞上了魏廷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的气息。他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纸张边缘因为潮湿而微微卷曲,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像是一道道判决书。
“那个采样器。”庞晚清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你在我的空气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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