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2日,上午9点45分。
江城汪氏宗祠正厅。
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
百年老樟木的牌位静默地立在神龛深处,上面覆盖的红布因为常年不见光,边缘已经泛起了霉斑。
香炉里的线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扭曲着上升,然后消散在浑浊的热气中。
常守业被两名便衣警察反剪双手押在供桌旁。
他那身考究的苏绣唐装此刻皱成一团,原本盘在手里的那对核桃不知何时掉在地上,滚进了阴影里。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曾经不可一世的族长,此刻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但他眼中的恐惧并未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就能把水搅浑。
汪远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一张A4纸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截图。
纸张很轻,但在这一刻,它比那块断裂的金锁还要沉重。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常守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祠堂里压抑的死寂。
“常叔,解释一下。”
汪远将手中的纸张举高,让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族老们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这是U盘里导出的第一笔洗钱记录。时间是你父亲去世后的第三天。金额,五百万。”
“收款人:林伯安。”
“也就是你口中的‘恩人’,我父亲的私人医生。”
常守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周围的族老们开始交头接耳。
“林伯安?那个早就搬去省城养老的老大夫?”
“怎么会是他……”
“难道当年老爷子的死,和这钱有关?”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常守业最后的尊严。
他死死地盯着汪远,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阴冷的算计取代。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拉所有人下水。
“汪远,你以为你赢了吗?”
常守业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几分癫狂。
他努力挺直腰板,尽管膝盖还在打颤,但语气中依然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以为你在为父报仇?不,你是在毁你自己。”
汪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
常守业深吸一口气,指着汪远的鼻子,字字诛心。
“林伯安拿钱,是因为你母亲!”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空旷的祠堂里炸响。
所有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汪远,那些目光里充满了震惊、怀疑,甚至是厌恶。
常守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继续说道:
“当年你父亲查出我的问题,想要报警。是你母亲,偷偷把这笔钱给了林伯安做封口费。”
“她不仅知情,还分了赃!否则,以你母亲的性格,怎么可能容忍一个通敌卖国的丈夫留在家里?”
“现在证据确凿,你母亲也是从犯!”
常守业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快意:
“如果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或者敢公开这些账目,我就向警方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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