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
光线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毫无保留地剖开傅寒舟苍白的脸。
苏静合上档案袋的动作很轻,但在那死寂的空气里,却像一声闷雷。
她将那份夹着母亲照片的档案推回桌角,眼神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
“傅先生,请配合调查。”
对面的中年男警官老陈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关于曹家内部的财务纠纷,你需要说清楚。”
傅寒舟没有动。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那张泛黄照片时的粗糙触感。
那是他母亲的遗照。
为什么会在曹刚涉嫌经济犯罪的案卷里?
这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除非,曹刚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背后,掩盖着更深层的秘密。
而那个秘密,与他身世的真相息息相关。
“我不懂什么财务纠纷。”
傅寒舟声音低沉,字句简短。
他抬起被束缚的双手,手腕上的勒痕已经发紫。
“我只想知道,这张照片是谁放进去的。”
老陈冷笑一声,身体后仰,椅背发出吱呀的声响。
“这是警方办案的机密,不是你一个嫌疑人可以过问的。”
“嫌疑人?”
傅寒舟眉头微皱。
刚才苏静还说他是证人,受保护。
现在画风突变。
“曹刚指控你非法侵入民宅,并试图窃取家族机密。”
老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重重拍在桌上。
“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这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治安案件。如果你不配合交代‘家族内部纠纷’的细节,我们将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延长你的拘留时间。”
傅寒舟心头一沉。
所谓的保护性拘留,实则是软禁。
切断他与外界律师的联系,让他孤立无援。
警方内部有曹家的关系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长。
他不再相信任何官方渠道的公正。
必须脱身。
主动制造混乱,才能打破这层无形的牢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推着小车经过走廊。
车轮碾过水磨石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其中一辆小车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纸箱。
箱子上贴着封条,隐约可见“宗祠清理”四个字。
傅寒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曹家宗祠。
今天是曹老太爷的大寿。
按照规矩,祭祖结束后,宗祠需要进行彻底的清扫和整理。
那些陈旧的东西,会被当作垃圾清理出去。
包括……紫檀木暗格里的东西。
他的记忆瞬间回溯到几个小时前。
中午至傍晚。
江南某地级市,曹氏宗祠内及后院。
暴雨倾盆前的闷热空气,混合着陈旧香火和廉价汗水的味道。
拥挤的人潮中,他被曹刚故意安排在最偏僻的位置。
那是祠堂角落的一处神龛,远离主祭台,阴暗潮湿。
曹刚穿着红色唐装,手里捏着佛珠,满脸横肉。
他指挥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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