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冷链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噪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耳膜。
邓默推开控制室厚重的防火门，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臭氧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控制台中央的红灯以每秒两次的频率闪烁，那是备用卫星链路正在建立连接的信号。
他手里攥着那张被踩碎的排班表残片，指尖沾满了石刚吐出的荧光色血液。
粘稠，冰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金属腥气。
「非在岗人员不得接触核心污染源。」
邓默低声念出这条《生物危害清理条例》第三十二条。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这是规则。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石刚瘫坐在控制台旁的阴影里，手臂上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红肿。
高频电流烧毁了他的神经末梢，但他还活着。
更重要的是，他还控制着广播系统。
「邓默……」石刚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你以为……你赢了？」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雨夜。
广播喇叭里传出了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那声音模仿着邓默的语气，却充满了癫狂与混乱：
「救命！我是清洁工邓默！我疯了！我要杀了所有人！这里全是怪物！」
邓默眉头微皱。
他在确认信息。
「你在向外界散布我的精神异常记录。」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事实。
石刚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意，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像扫描仪一样冷酷。
「只要公司认定你精神失常，你就没有资格作证。」
石刚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里挤出来的血沫，「你的所有行为，都会被定性为暴力犯罪。老陈的死，和你没关系。你只是……一个失控的疯子。」
「所以，你需要时间。」
邓默走到控制台前，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进度条。
【上传进度：45%】
数据包包含两段内容：一段是老陈藏在口袋里微型录音笔提取的音频，另一段是被邓默修改过的监控截图——证明老陈死亡时，系统显示他在岗，而石刚的排班表时间戳存在三分钟的逻辑断层。
这两份证据一旦发出，公司的“内部净化”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还有十五分钟。」
邓默说。
「救援队会在十五分钟后到达外围警戒线。」
他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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