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铁皮很薄。
邓默的膝盖抵着生锈的格栅，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头顶是暴雨砸在屋顶上的轰鸣，像无数把铁锤在敲击神经。
他屏住呼吸，听着下方的动静。
石刚走了。
但那套印有“陈建国”名字的备用制服，像一根刺，扎进了邓默的脑子里。
公司为什么要准备一套一模一样的制服？
如果是为了顶替，为什么老陈还活着的时候就要准备好？
除非……老陈从一开始，就被标记为“可替换零件”。
邓默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他必须找到那支录音笔。
刚才在混乱中，他只看到了石刚的动作，却没看清老陈尸体周围的全部细节。
荧光血迹还在地上蔓延，像某种诡异的地图。
邓默从袖口掏出那支冰冷的金属录音笔。
指示灯依然熄灭。
电池耗尽了吗？
还是休眠模式？
他拇指摩挲着侧面的播放键，没有反应。
需要电量激活，或者……需要特定的指令。
就在这时，仓库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电子蜂鸣。
「滴——」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邓默浑身一僵。
紧接着，天花板上的喷头开始旋转。
白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不是水。
是消毒喷雾。
高浓度的过氧化氢混合液，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这是《生物危害清理条例》第42条规定的标准程序。
一旦检测到未申报的生物污染，系统会自动启动全域消杀。
目的是掩盖痕迹，加速分解有机物。
也是灭口的最后一步。
邓默猛地捂住口鼻，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
他不能下去。
下去就是死。
而且，喷雾会冲刷掉所有的指纹和生物痕迹。
老陈的死因会被定性为意外泄漏，而不是谋杀。
他在通风管道里爬行，动作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管道错综复杂，像城市的血管。
他必须在喷雾渗透进这个夹层之前，找到那个隐蔽的检修口。
那里是他之前藏排班表的地方。
也是老陈可能留下东西的地方。
如果老陈足够聪明，他不会把录音笔藏在身上。
石刚搜身很仔细。
他会把录音笔放在一个石刚绝对不会去碰，但又离现场最近的地方。
哪里是石刚绝对不会去碰的地方？
邓默想到了一个词：规则盲区。
非在岗人员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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