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颗钢珠砸在铁皮屋顶上，噪音大得让人耳鸣。
邓默站在编号为“零”的通讯基站旁，手里攥着那台黑色的战术终端。屏幕上的信号格是空的，只有红色的“无服务”字样在闪烁。他按下重连键，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连接失败。」
他低声念出结果，语调平稳得像是在朗读故障代码。这不是意外。地下通讯中断意味着物理线路被切断，或者更糟糕——有人从内部屏蔽了频段。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
嗒。嗒。
节奏精准，不急不缓。
邓默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石刚。那个穿着黑色雨衣、手里永远拿着平板电脑的男人，就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正在逼近。
「邓默。」
石刚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你的终端为什么还在尝试联网？根据《突发事故应急条例》第42条，通讯中断期间，所有个人电子设备必须处于静默状态，以防干扰救援频段。」
邓默关掉屏幕，将其塞进防水腰包。
「我在确认安全。」邓默转过身，面对石刚。「系统显示我是‘休息’状态，但我在这里。如果我不联网，我就无法证明我的位置合法性。这算违规吗？」
石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冷冽的白光。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举起手中的平板，屏幕朝向邓默。
「你看。」
屏幕上是一张实时生成的现场管控图。红色的警戒线已经封锁了一号分拣区入口。而在警戒线之外，也就是邓默所在的位置，标注着一个绿色的光标。
「这是你的定位。」石刚淡淡地说。「但问题是，你的生物特征识别没有通过。系统认为你不在岗。既然不在岗，你就没有权限操作任何设备，包括这台终端。」
邓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套上还沾着老陈的血迹和那股令人作呕的化学气体残留。
「所以，我现在是个幽灵？」邓默反问。
「你是违规者。」石刚纠正道，「而且，你接触了核心污染源。按照流程，你需要立即上交所有物品，并接受隔离审查。」
他向前迈了一步，伞沿倾斜，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形成一道水帘，将邓默与身后的尸体隔开。
「把东西交出来。」石刚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礼貌却不容置疑。「排班表，还有你从垃圾桶里拿到的任何东西。现在。」
邓默的手插在口袋里。鞋底夹层里，那张湿透的排班表正贴着脚掌的皮肤。冰冷的纸张边缘硌着他的足弓，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
那是老陈的命。也是邓默的护身符。
「石主管。」邓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我上交了，谁来负责处理这具尸体？」
石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当然是医疗小组。等他们来……」
「没有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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